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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雪中,那一片竹

2019-1-10 10:40| 评论: 0|原作者: 祝杰

摘要:   雪,纷纷扬扬,翩然而至,放眼望去,大地一片苍茫。路人,在这一片苍茫中,艰难前行。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如期而至,一切都湮没在漫天飞雪之中。  承载了一年的春花秋月,经历过夏日恣烈的烤灸,曾负重沉甸甸的收 ...
  雪,纷纷扬扬,翩然而至,放眼望去,大地一片苍茫。路人,在这一片苍茫中,艰难前行。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如期而至,一切都湮没在漫天飞雪之中。

  承载了一年的春花秋月,经历过夏日恣烈的烤灸,曾负重沉甸甸的收获,一望无际的淮北平原终于可以盖上被子,松松身骨,畅快淋漓地呼吸了。

  长满枯草的田埂已经和田野融为一体,谁曾经是青纱帐、谁曾经被漫不经心的老牛践踏,都成了过往。狭窄的田间道路上,落羽杉挺拔的躯干耸立,绿色的衣裳已经变成了深褐色。所有的枯枝,都被染成白色。硕壮的松柏,那巨大的聚集成伞形的枝叶,虽然青葱,却在积雪的重压之下走了形状,间或“嘎巴”的一声响,再抬头已见折断的枝条低垂下来。

  河面封冻,渔船儿的主人在船头伫立,俨然一杆水分缩尽的雕塑。人们缩手缩脚,弓着腰压低重心寻找着行进的平衡。脚步走过,脚印深深。稚嫩的孩童一心的好奇,出得门去,摔上几跤,如此反复,以后便走得稳了。年迈的老人呢,则小心翼翼,相互搀扶,因为有的人一旦跌倒,便一跌成空,所有的历练,所有的风光,将随冬雪飘散。

  唯有路边那片竹,风雪中如故!

  几许黄叶在寒风中滑落,雪皑皑,竹青青。竹枝摇曳,总是不断地晃下落雪,竹叶在风雪中一次次飘起,仿佛旅人迈着悠扬的脚步。不见了牧童的短笛,可韵律节奏还在,不是吗。竹叶飞舞,竹的身姿婀娜;竹节凸出,竹的身板挺拔。虽风狂而不倒,虽雪压而不折。“千磨万击还坚韧,任尔东西南北风”,说的是竹在风雪中的品格吗?还有“竹杖芒鞋轻胜马?谁怕!一蓑烟雨任平生”,恐怕也是寄托着一种情思。月光下的凤尾竹,那是一种柔情蜜意,轻声燕语。“斑竹一枝千滴泪”,又将竹的历史拉向久远,赋予丰富的人文内涵。“宁可食无肉,不可居无竹”,则阐明了一种偏好和情怀。

  我知道,雪不是到处都在下,竹也是有多属多种的。不是那种竹鞭具备顽强生长能力的,竹断不会迎风雪而不倒,凌寒冷独自开。睹雪思寒,临风伤感,与“自古逢秋悲寂寥”同属文人墨客感物寄怀的情节,雪和竹都只是一同入眼的风景而已。

  祖父是喜欢竹的。临去世前,他亲自为自己选好安葬之所,不是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,而是面南朝阳,充满期待。我同样知道,那里土地贫瘠,不合适竹的生长。如今,祖父的坟肯定是覆满白雪的。祖父在地下安息,感受大地的包容。父母也在这个时而白雪满地的世间一天天老去。年年世世,花开花落,生生不息。

  只是,年年岁岁,落雪依旧;岁岁年年,翠竹青青。
  作者为息县法院党组书记、院长
(责任编辑: 姜烽烜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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